服藥手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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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佈日期:2015/01/16

前往Jump前,跟網友在日租套房呼了幾口煙;進場,再丟半件衣服,似是一種神秘儀式,讓快樂加乘;抵達彼岸之前,先讓我快樂玩。今年的那個夏夜,我們一起Follow Me。耳邊響著迷離電音;眼前清一色著T恤、挖背背心、短褲的男體搖擺。

極樂舞夜,我驗出HIV帶原。

那一陣子,發燒得厲害,晚上睡覺嚴重盜汗,濡濕整片床;體重減輕 兼疲倦無力、頭痛;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咳嗽,沒日沒夜的咳,往死裡咳的那種咳。到醫院掛急診,我要求抽血檢查,但醫師沒問,我也忘記指明抽血驗愛滋,忽略了我其實已經一年多沒驗愛滋。

急診給我三天份止咳藥與藥水,咳嗽暫時止住了,但是依然夜間盜汗。心中仍有隱憂,恐怕是自己這兩年來,密集與交友軟體上的陌生男體交纏,為了助興,彷彿神農嘗百草,進行衣、褲、飯、水、煙的人體實驗。從一開始的無套不做,到後來的無套內射。有性無愛,不放感情。

種什麼因,得什麼果。急診後,那周末是Follow Me,誼光在現場提供免費快篩,我坐下,填問卷、驗血,等待結果那十分鐘,心中忐忑,但已有譜。得知陽性結果後,現場社工要求再驗一次,還是陽性。

轉身,回到舞池,不動聲色繼續與朋友舞夜場。其實沒有太多驚訝與悲傷,反而覺得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。

後來,到和平醫院進行西方點墨,CD4只剩二三四,病毒量四十七萬,感染科主任胡伯賢與我的趙姓個管師,第一時間就要我隔天開始服藥--不再只是三天份止咳藥與藥水,是我今生今世,愛滋治癒方式問世前,必須要一天服兩次的卡貝滋與恩臨。

我服藥時間早上七點與晚上七點,盡量做個晨型人。剛服藥前兩周,噁心感揮之不去,能忍,規律服藥一個月後,CD4近四百,病毒量一千。不再盜汗與咳嗽,胸肌與腹肌也回來了。

謝謝誼光社工、和平醫院主任胡伯賢、北市聯合醫院趙姓個管師,堪稱我的救命恩人。也謝謝台灣提供免費醫療資源,願愛滋到我為止。

 

作者資料​:小龍​​​

感染年資:四個月(2014年七月確診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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