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錄音精華文字版】瞎毀?!到今天還有帕斯堤被牙科拒絕看診!

  •    

發佈日期:2019/08/26

PLUS RADIO 露德知音+Never Give Up NO.295

主題:瞎毀?!到今天還有帕斯堤被牙科拒絕看診! 

來賓:林太太/愛滋感染者權益促進會 秘書長

          小新/看牙醫被拒診的愛滋感染者 

線上重聽精彩節目:點我

 

2018年6月,林太太接到小新透過網頁的申訴,後來通過電話聯繫,林太太告訴小新該如何處理牙醫拒診的後續問題。

 

事情發生經過是,小新去了第一次去的牙醫診所要補牙,進了診所後,如一般初診的流程,寫了初診單、遞交健保卡給櫃檯掛號。隔了十分鐘後,櫃台人員跟他說:「我們設備不足,請你到大醫院去。」

小新走出門診,連絡了個管師謝佳吟,謝佳吟再請小新聯繫林太太。

林太太建議小新回去要轉診單,如有機會,也請他們寫出是因為愛滋的關係而需要你轉診。

小新跟林太太通完話後,也馬上回去診所要了資料。但得到的轉診原因,意思大概為「器材不夠完善、工作人員技術不夠良好。」接著深入詢問診所,得到的回應是:「你不知道你在榮總就醫嗎?」

「我知道,怎麼了嗎?」小新回問。

「你的血......」

「我的血怎麼了嗎?」

 

而就在同一天,小新去了另一間由謝佳吟介紹的診所,就順利掛號且治療完畢。

小新說:「一間說拒看,一間在當天就可以看好。請問是醫療的問題,器材不夠完善,還是我真的是因為愛滋的關係而被拒診?」

 

在這樣的過程中,幾乎確定了第一間診所是因為H的關係而拒絕幫小新看診。

 

向衛生局提出申訴

林太太表示,處理其他就醫不公平對待的案件時,困難點是,很難跟證明是因為被不公平對待的原因是因為「愛滋」。因為醫療端可以用很多不一樣的說法、理由來承述拒診原因。要成立「愛滋歧視案件」是困難的。

且小新一案,申訴只是處理方法的其中一種,就看小新願不願意試試看。小新同意後,權促會跟小新就開始準備送申訴的文件,給拒診診所所屬縣市的衛生局。準備文件如申訴書、輔助證據、小新委託權促會的委任狀等等。

 

大米補充,相信很多人的猶豫是:「要面對衛生局嗎?」「還要走回去面對那家牙醫診所」這些一次又一次的對話,包含曝光風險、溝通的壓力,每一次都是挑戰。

 

小新說:「我只是盡力配合。」對小新來說,比起衛生局,醫院是每個月都會回去拿藥的地方,有事情一定都會先詢問醫院的個管師。他語重心長說:「各位夥伴如果發生什麼事,可以尋找你們的個管。個管師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。」

 

申訴文件送出後,為了補強證據,林太太詢問小新:「有另外一個法的申訴可以試著走走看,但全世界沒有人走過,你願意試試看嗎?」

小新爽快說:「願意。」

 

嘗試走沒人走過的路——健保申訴

另一個申訴是指「全民健保法第七十條」,內容表示醫事機構不能沒理由不看病。

走這個申訴的考量是,即便這個案件不成功,也能讓健保署知道有這麼一件事情發生,那他們在跟縣市衛生局的合作上就會有理有據。當縣市衛生局要跟健保屬調相關資料時就會很合理。

 

林太太解釋,為什麼小新一案一定會需要跟健保署要資料?

因為小新在那間診所將送健保卡出去,等待十分鐘後便被拒診。這十分鐘發生了什麼?林太太說:「我們懷疑櫃台人員看了雲端藥歷,知道了他是愛滋感染者而拒診。」

 

申訴送出後,林太太收到了健保署的回文,但內容明顯讓人摸不著頭緒,在林太太電詢深入詢問之下,得到「全民健保法第七十條」並非處理這樣案件的回應。即便被健保署打槍,林太太仍表示,如有第二次拒診案件,我們還是可以嘗試。因為不論是我們還是健保屬,都需要累積一些經驗。

 

這是不是一個愛滋歧視案件?

而向衛生局申訴的後續是,拖了半年之久,大家被通知要一起開申訴會議。

 

申訴會議按規定要配置審議委員,牙科醫師代表、NGO代表、法律代表共同來看這個案子,最後由他們投票是否為愛滋歧視案件。如成立,診所所屬的縣市衛生局就要裁罰那個診所。

 

但最後,林太太表示,衛生局跟申訴審議委員的決定,在這個案子上是不一致的。

常理來說,申訴方應該要有收到申訴會議的結果,但在會議結束後過了三個月,權促會才收到了一份公文,且那份公文明顯不是申訴審議的「結果」。

會議到公文,這中間隔了三個月多,到底發生什麼事?林太太認為衛生局一定是斟酌再斟酌的。

 

就林太太所知,申訴審議委員多數是支持這是一個歧視案件。但衛生局考量,這是「第一次」的牙醫拒診案件,擔心裁罰會引起太大的反彈以及副作用。林太太緩緩說:「他們有他們的考慮,我也不能說我不理解。」並說,「我覺得不算失敗,所以如有第二次,歡迎大家站出來講。」

 

節目接近尾聲時,林太太也提到,「一個個案的出聲,比一場教育訓練還重要。」當你所屬位子不同時,很可能就會有盲點,就會認為不可能有歧視案件發生。所以當事情擺在檯面上時,它的力道會比醫療人員的教育訓練還來得強。

 

而小新對於整個申訴流程的感想:「我覺得很好玩。配合林太太,讓自己可以認識很多事情,認識怎麼去申訴、怎麼去了解。」

 

小新說,感染這五年來自己都是一個大剌剌的人,同事朋友家人都知道我是HIV,要不要跟我當朋友是你的事情。

林太太表示同意:「會嫌棄的人,不要覺得可惜,就算你不是HIV,也會用其他理由來討厭你。」

 

【插播】林靜儀醫師的話

大家好,我是立法委員林靜儀醫師,我想對我們的醫療人員說,願意讓你知道他是感染者的個案,其實他是很誠實地對你揭露他的病情。身為醫療人員我們都知道,基本防護就能把我們該做的照護做好,所以請各位醫療人員不要害怕,大家應該本著專業,好好照顧我們所有的感染者,這是我們醫療人員的職志。


 

家人是我的後山

小新說,他十八歲當兵體檢時,得知自己是帕斯堤。剛開始覺得沒事,就不服藥。最後在謝個管師提醒下,才開始服藥。

 

當時才十八歲,院方希望小新家人知道。小新就透過很迂迴的方式才讓家人知道。

他們知情後只說:「既然都發生了,那我們就一起面對。」

小新說:「家人是我很大的後山,我覺得我的天被撐了起來,不是我一個人在扛的。」

 

小新表示,那時沒有什麼愛滋的知識,對愛滋停留在傷口不容易癒合的印象。覺得那時學校都只是用恐嚇的方式在教育小孩。

 

最後,小新準備了一段話,要送給所有朋友:

「帕斯提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,在這個社會上有許多人願意用愛與包容來面對帕斯堤夥伴們。真正可怕的是無知,無知的人對於眼前不了解的東西就只有恐懼而已。讓我們共同來打敗無知。」

 

(睿平/整理紀錄)

 
TOP